自从娃哈哈被曝陷入遗产争夺战之后,期间除了宗泽后几度发声之外,事件的主角宗馥莉、宗庆后的三个私生子女、以及私生子女的生母杜建英均未公开做任何表态。
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,可事件的热度没有丝毫消退,或许是问题已经处理完毕,或许是宗馥莉觉得自己该给大家一个交代,于是她在8月27日接受的采访中首度给出了回应。
宗馥莉的高明之处在于,她仅用三句话就表明了立场,那么,她到底输没输?
宗馥莉应对自如
当娃哈哈的暴风雨来临时,外界看到的,是一场豪门恩怨的标准戏码。私生子女手持所谓的“父亲承诺”,在香港与杭州两地同时发难,将一笔高达21亿美元的家族信托基金推上法庭。
紧接着,部分早已离职的老员工突然发声,质疑起2018年那场皆大欢喜的股权回购。就连宗馥莉的亲叔叔宗泽后也站出来,借着老员工的事,公开指责她“六亲不认”。
面对这样的攻势,宗馥莉并非没有任何动作,她的第一刀,精准地切向了企业与家族之间那道最模糊也最危险的界线。她深知,要让企业这艘大船在风浪中平稳航行,就必须先建起一道坚不可摧的法律防火墙,将内部运营与外部的家族遗产纠纷彻底隔离开。
这道墙的核心基石,是娃哈哈集团那29.4%的股权。通过一份早已公证的遗嘱,这部分决定性的资产不会再产生变量,这一步操作,快、准、狠,直接向所有潜在的挑战者宣告:公司的所有权,是无可争议的“不变量”,是谈判桌上绝不触碰的底线。
另一边,对于那三位私生子女的挑战,她则巧妙地将战场框定。你们要争的,是那笔家族信托基金的现金收益,可以。香港高等法院冻结汇丰账户里的18亿美元,这是程序。但这跟娃哈哈集团的股权结构,没有半点关系。
今年7月,部分已离职或退休的娃哈哈老员工提起诉讼,矛头直指2018年的职工股回购方案。但宗馥莉一方对此早有准备,那次回购是以三倍原价执行,全程有协议、有录像,在宗庆后生前从未引发任何异议。
更有意思的是,就在风波迭起之时,杜建英所控制的浙江兴合实业有限公司,在7月份被法院强制执行了超过三千万元的债务。在对手后院起火的微妙时刻,宗馥莉的每一步棋,都显得更加沉稳和果决。
内部大换血
宗馥莉的第二步战略,是一场对生产、渠道和利润分配体系的系统性重塑。其核心目标非常明确:瓦解那些依附于旧权力体系的利益集团,将整个商业机器的控制权,牢牢收归到自己能直接掌控的宏胜集团麾下。
摧毁旧体系的同时,她正以惊人的速度建立一个全新的、完全属于自己的生产基地。她掌控的宏胜集团斥资数十亿,在西安、河源、武汉等地同步铺开,兴建30条现代化的生产线。这是一次彻底的“腾笼换鸟”,用更高效、更可控的新产能,以确保市场的平稳过渡。
紧接着,宗馥莉大刀阔斧地终止了与那些年销售额低于300万的小型经销商的合作,这既是优化渠道结构,也是在清洗网络中不够“忠诚”的末梢神经。
更具颠覆性的一步,是将全国160万个零售终端的管辖权,全部划归至宏胜集团旗下。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全新的利润模型:宏胜集团将从每一瓶娃哈哈产品的销售中,直接抽取四毛钱的收益。这意味着,娃哈哈最核心的现金流,被牢牢地攥在了她的手中。
除此之外,线上阵地的争夺战同样激烈。原先由杜建英方控制的“娃哈哈官方旗舰店”被迅速替换,新的官方店铺改由宏胜集团直接运营。这不仅是运营权的更迭,更是品牌线上形象和消费者直接沟通渠道的重塑。
这场激进的改革,必然伴随着剧烈的阵痛。今年第二季度的市场数据已经发出了警报:经销商的预付款同比下滑了23%,三家省级代理商甚至暂停了采购。作为核心产品的AD钙奶,销售额更是大幅萎缩了19%。部分工厂甚至出现了工人维权、生产线停摆的现象。
换个说法,换个活法
在法律和运营两条战线同时开打之际,宗馥莉深知,赢得战争的最后一个关键,在于舆论和人心。她的第三步棋,是主动出击,重塑品牌叙事,为自己和娃哈哈的未来,争取最广泛的理解与支持。
面对家族内部的纷争,包括其叔叔宗泽后的公开批评,她选择了沉默和克制,从未在公开场合抱怨过家人。这种超越个人情绪的专业格局,与对手的急切形成了鲜明对比,也为她赢得了公众“情商高”的赞誉。
她巧妙地为企业的未来定调,她反复强调,自己追求的不是一个“宗馥莉时代”,而是希望娃哈哈能依靠制度和团队前行。这番话,为市场描绘了一个去家族化、更加职业和现代化的发展蓝图,有效对冲了外界对“女承父业”的刻板印象。
在沟通业绩时,她也表现出了惊人的坦诚。对于2024年营收突破700亿元的亮眼成绩,她直言不讳地承认,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源于父亲离世引发的社会同情与关注,并主动预警,今年的业绩可能会因此出现回落。
在守住主业的同时,她也在积极布局未来,悄然申请“娃小宗”这一新商标,透露出品牌年轻化的野心。亲自督战,试制新一代无糖茶饮料,则是在向市场宣告,娃哈哈并没有躺在功劳簿上,而是在积极拥抱新的消费趋势。
结语
宗馥莉在这次采访中,总结起来其实就三句话:老员工背刺不是问题;私生子女不可能继承股权;不认同“宗馥莉时代”的概念。